第五章
是否过分?要不要遭雷殛?”
情绪进入歇斯底里,痛哭起来,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你不明白,你不会明白。”
她拥抱住我,“我知道,我是知道的。”
哭过之后,精神比较松弛。
周博士善待我,取得我的信任。
她拍着我的肩,直至我不好意思,轻轻推开她。
我带着肿眼泡离开。
周博士说她明白,我不认为如此,她所理解的,不及事实十分之一,只有当事人才会知道其中苦涩,旁人哪有切肤之痛。
踏出办公大厦,一心以为可以看到那辆黑色的车子,但是没有,它没在。
他玩什么把戏?我的心牵动,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有那么多的主意,件件新鲜,任何平凡的事到他手中,化腐朽为神奇,立即多姿多彩,宝光灿烂。
他一字都不必讲,已经征服人心。
还有什么花样?我已经团团转。
带着轻松脚步回家,问女佣:“花送来没有?”
她说:“太太,今日没人送花来。”
没有?我正脱手套,闻言一怔。
也许他想送别的,换换口味,怕我收花收得闷。
“有没有电话?”
“也没有。”
“先生呢?”
“回公司去了。”
我说:“拉开窗帘,把所有窗户打开。”
女佣睁大眼睛,只得照做。她找来同伴,一齐拉帘子,绒帘厚且长,要费一点气力,帘后还有永远不开的格子木扇窗,框角都锈住了,推不开,要用小锤子敲松,用力推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观看这项伟大的工程。
才开第一扇窗,阳光已经找到空隙射进来。
震动过绒帘子,抖下灰尘,遇到太阳,一条光柱中无数小斑点争相飞舞。
别说我不习惯阳光,连我家的帮佣也不置信太阳居然射进陈家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