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幸苏志聪不是那样的人。”
之洋笑说:“苏志聪是有福之人。”
“你看你,”时珍也笑,“信心十足,何须担心。”
再简单的婚礼,也是一项婚礼,需要照顾的细节不下三数百项,十分劳神。
先要找房子搬,接着添家具,换装修,安排结婚礼服,招待亲友观礼,刊登启事,决定蜜月地点……
开头兴致勃勃,后来就觉得累。
时珍从头帮到尾,十分奔波。
之洋感激,“无以为报。”
“将来你也帮我。”
之洋吓得双手乱摇,“不不不,别搞我。”
时珍气结。
“你那么疙瘩,谁吃得消,你看我,一点儿主见也无,办婚事都像做苦工一样。”
礼服已经挂在卧室里。
时珍惋惜道:“仿佛有欠隆重。”
之洋歪着头,“对于一个寻找归宿的女子来说,可以了。”
时珍说:“我结婚时纱上一定要钉珠子亮片,我自幼喜欢夸张的戏服。”
之洋笑,“一定包你自头到尾亮晶晶全场注目。”
“令尊令堂知道婚期了吗?”
“已经通知了。”
“有何表示?”
“他们一向喜欢看惯大场面状,只呵地一声。”
时珍说:“我一直认为不相爱有不相爱的好处,大家无关痛痒,将来应付生离死别,容易得多。”
之洋“嗤”一声笑出来。
“家母去世后家父像是一下子苍老茫然,均是因为深深相爱,我们出生有迟早,弃世也有早晚之分,感情深厚,则痛伤难忘。”
之洋不语。
据她所知,教授深爱的,另有其人,不过他已不复记忆,提来作甚。
婚礼如期举行,林之洋是一个漂亮、镇定、大方的新娘。
礼成后她轻轻把花球放到上司谭小康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