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得他,"小任,这些日子还好吗?"
"十分牵挂你。"
"你怎么还在甲板上?"
"这份工作也不错。"
"我同你大老板说,把你升上去。"
年轻人不卑不亢地笑。
清流有点喜欢这个任天生。
黄昏,风大,清流主动把轮椅转一个方向。
刘太太这时才有空把视线集中到海里去,在她脑海里,可有泛起当年的人与事?
年轻的清流想,一个人回忆起二三十年之前的经历,不知是否宛如隔世,像上一辈子的事。
刘太太捧着茶慢慢地呷,手指上套着的大钻戒都松了,似随时会脱出来,手指比从前干瘦,她又没把戒子拿到首饰店去收紧。
清流十分耐心,一言不发站她身后。
忽然听得她说:"当年度蜜月,也是在这只船上。"
"是。"
"那时船上没有几个华人。"
"是。"
"那年,刘先生与我现在差不多年纪。"
清流不出声,红颜配白发,总有个理由。
"他也坐轮椅,看上去仿佛十分尊贵,大家站着,哈着腰招呼他。"
一天橘红色晚霞,清流说:"风大了也许进去会好些。"
"到图书馆会客室去。"
清流已看熟船舱地图,知道在什么方向。
"唤珊瑚来服侍我吃晚餐。"
"那么请先吃药。"
图书馆外有告示,上面写着:"易卜生作品研究讲座,由纽约时报专栏作者约翰奥唐纳主持"。
船有船的文化,与飞机大不一样。
珊瑚到了。
刘太太挥挥手,"清流,你去吃饭吧。"
清流松口气,挑一间咖啡座坐下。
这时,才发觉膝头都酸了。
自早上到此刻,工作已超过十二小时,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