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虽然同我在一起,一直嫌我身分配不起他。”
年轻人扬起一条眉。
“分手之后,我黯然伤神、失落了好长一段日子,没想到最近,与此人重逢。”
年轻人静心聆听。
“这人结婚了,事业并不得意,但心甘情愿由妻子照顾他,那女子在某舞厅曾红极一时,原来,孝文,他的理想生活不外如此,假使跟着我,不但面子大一点,房子宽一点,车子也可以好一点。”
年轻人笑笑,“人家家庭幸福,甘于食贫。”
导演也笑,“一定如此。”
年轻人又说:“现在他来跟你,你要不要他?”
导演骇笑,“贴我百万美金也不敢收货!”
年轻人又笑,“你看,上天安排得多好。”
导演按熄了那支烟,“我的真名字,叫周淑筠。”
什么,年轻人怔住。
那么普通朴素的一个名字。
像煞一个大半生都为丈夫子女张罗的小家庭主妇。
导演笑了,“失望?”
“你不该叫白雪姬或白素贞吗。”
“为什么一定要姓白?”
“妖娆。
导演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半晌停下来,“这个名字长远不用,有谁叫我,准吓一跳。”
“可是,结婚时总得用真名吧。”
“那当然,护照上驾驶执照上,都是真名。”
年轻人颔首。
导演忽然说:“墓碑上也得用真名,为着方便亲友拜祭,可以在括弧内加(导演)二字。”
年轻人恻然,他拥抱导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滑稽?”
“已经很久了,当我发觉笑同哭一样是最佳发泄的时候。”
“笑总比哭好。”
“祝你幸运。”
“你也是。”
年轻人自旅行社出来,发觉谢伟言又在门口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