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乎有点抗拒,但却没有非议。这本是一个华洋杂处的城市。
安真天天一身白衬衫卡其裤,但芝兰却穿大蓬裙,裙子里还有一把伞似层层网纱做的大衬裙。
她长得美,也爱美。
她们在谈一个严肃的问题,声音很低很低,似在耳语。
芝兰叹息,“我想我是完全地爱上了他。”
安真犹疑地问:“那感觉怎么样?”
“太好太好。”
安真搔搔头,“像吃巧克力冰淇淋吗?”
芝兰的声音更低,“我真爱接近他,把脸贴在他背脊,闻他气息,听他心跳,有说不出的满足感觉,-那间浑忘父亲的病,母亲的眼泪,我根本不想回家。”
安真十分向往,哗,恋爱。
“他长得是否英俊?”
“高大漂亮。”
“多大年纪?”
“二十一岁。”
安真心想,啊!那么老。
“他已经在航空公司工作。”
“忻伯母可知道这件事?”
芝兰忧郁地说:“她伤心欲绝,整日陪父亲进出医院,已无暇理会我。”
安真挺胸,“幸亏我们已经长大。”
芝兰站起来,走到墙壁面前,把整个身体平贴上去,像一只倚停在花瓣的蝴蝶,她忽然咕咕地笑。
“安真,如果这墙有耳朵,我们的心事,它全知道。”
这倒是真的,少女的憧憬,爱恋、恐惧,都在倾谈的时候毫无保留地流泻出来。
“安真,墙知道的故事最多。”
说着,芝兰凄然流下泪来。
楼上,车先生正问妻子:“安真什么地方去了?”
“在芝兰处吧。”
“那女孩早熟,叫安真不要与她太接近。”
“都十八九岁了,也该成熟啦。”车太太处之泰然。
“你这安乐派。”车炳荣顿足,“我看到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