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在甲板上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晒得一身金棕,她觉得口渴,取起身边的冰茶喝一大口,咦,冰块还未融,忽然想起,这一定是有人时刻来更换才真。
童式辉在什么地方?
热狗自船舱走出来,在她脚下打转,世贞信步走到船的下一格。
这个时候她已经清醒,不过心境仍然额外平静。
船舱有两间寝室,布置一如酒店房间,她推开其中一扇门,没有人。
“式辉。”她叫。热狗走到另一间房门口呜咽。
世贞有所警惕,她推开那道门,发觉童式辉裸体倒卧地上。
那情况并不可怕,他脸色祥和,宛如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一般。
世贞走近,知道不妥,她叫他,不见反应,摸他脖子,触手冰冷,她吓出一身冷汗。
她取过毯子盖着他,跑上甲板大声唤人,水手立刻把船往回驶,那一小时,对世贞来说,比一百年都长。救护车与童保俊都在岸上等。
童保俊脸色铁青,由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世贞一眼,只当她不存在。
童太太赶到医院,立刻进去与医生谈话。
世贞独自站在会客室,无限寂寥。
童保俊站在另一角,背着她,低着头。
终于,医生出来了,童保俊迎上去。
医生甚不高兴,“幸亏随行的人发现得早,又一次救回来。”世贞一听,放下心来,觉得这里已经没她的事,便转身离去。她头发上还带着盐香。
走到门外,才发觉身边有一道影子。
奇异地,她忽然想起童话故事小飞侠来,彼得潘失去了影子到处寻找追逐,并且央求温带把影子用针线打在他脚下。她抬起头,看到童保俊。
事情至此已完全拆穿。
他开口:“你令我痛心。”世贞不出声,她从来不与老板辩白,同老板除出是是是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若会听从别人的意见,也不会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