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三十
我也只好笑了,坐下来再燃一枝烟,缓缓的说:“他若拿金银珠宝来收买我,我也就服了,可是他既想跟我套交情,又想威胁我,我才不受他那一套。”
“我不信你受金银珠宝。”他笑。
“受,怎么不受?”
“那你为什么不把林医生招呼得舒舒服服呢?他应该是一个最好的情人!有钱,又舍得花。”
“我花得累了。”我啪一声扭开无线电,不想跟他说下去。
无线电中莲达朗斯达在哀怨缠绵地唱……
──我会爱你,长久长久的一段日子……
我黯然,我也希望可以再度堕入爱河,尽心尽意,痛苦地爱一个人──但谁呢?这年头找一个恋爱的对象并不容易。
诚然,我的青春已经消失,可是我的头发还没有白,我的体力还没有衰退,我仍有精力好好的恋爱数次,我的身裁仍然漂亮,林曾经称赞说过:‘你除下衣裳后,就像裸女杂志中的图片人物。”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独自坐在家中发呆?
我按熄了香烟。
“思安──”我抬起头。
“你别难过,”他说:“我知道我并不符合你的理想──”。
我说:“思安,让我抱你一下。”
我抱住他的腰,把头搁在他胸前,良久我哭了。
那夜思安没有走。
我想我被伤害到极点,也寂寞到极点,既然如此,何必再爱惜与控制自己。
第二天清晨,我惊醒,转身,发觉思安睡得像个孩子,我起床,倒了一大杯冷牛奶,扭开无线电。
思安的声音在我身边晌起,“你醒了?”他说。
我点点头。
他说:“你怎么老听这架老爷无线电?”
“浪漫,因为它不是身历声,它的声线简单沙哑,又多杂音,却又播放看情歌,像人们在种种不如意的环境下追求理想,我喜欢这架旧无线电多过一切四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