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糖
“你还有四年大学,是不是?”
“嗯。”我说:“希望这四年好景,我一点也没有意思做孤单的女强人,虽然她们也得到报酬代价,但我不要那种荣誉。”
“啊,酸葡萄,”兰思笑,“你想做女强人就做得了?”
我有信心的说:“想就做得了,你想想,一班女孩子,年龄、智力、背景、学识都差不多,只要有兴趣──这完全是意志力的问题:有志老事竟成,机会好的最多早三五年上岸,迟来的也并不是没机会。”
“你喜欢有个幸福的家庭?”
“是,”我说:“能干而体贴的丈夫,听话的孩子……”
“男人不一定爱你一辈子。”兰思说。
“不要紧,他不爱我,我再打别的主意不迟,这年头少有一辈子的事。”
“且顾眼下,考了大学试再说吧。”兰思说。
就在大学试举行的前两个星期,温习进行得如火如荼,国亮宣布订婚,对象并不是他那位出色的女朋友,而是电视台的一个小女演员,连英文都不懂,高中也没读好。?
我至为震惊,心神俱毁,完全失去自我的价值观念。
我跟兰思说:“那女子甚至不漂亮,她什么也没有:内在外在,什么也没有,可是他选中她!”
兰思笑道:“碧姬色铎说的:男人的趣味是这么坏。”
我落下泪来。
“小咪,你当心你的入学试,进不了港大,外国的学费高是一件事,到外国去受四年苦,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清楚。”
我只觉得有天塌的感觉,忽然之间无心向学,什么都不在乎了。
考试期间,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试卷上写了些什么。
牛皮糖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劝我:“小咪,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值得,自己的前途要紧,有青山,就有柴烧。”
我说:“别烦我,滚开。”
就这样,我落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