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恋
都算得出来。
我说不想知道未来。
“算到之后可以想法子避一避。”她说。
我扬起头。避些什么呢。五百年后又有什么分别。多年来感情上的不如意,生活上的挣扎,都使我觉得生活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地方,既来之则安之,对于将来,我不大努力,过一日算一日。
星若那日到我家来,我正看早报听着梁祝越剧的录音带。
梁山伯激动地控诉祝英台,他说:“既在长亭自作煤,只道家有小九妹,既然九妹就是你,你为何又许马文才──?”
星若笑说:“都说梁山伯笨,我也觉得了。”
“可不是,”我说:“他以为别人说过话是要算数的,如果我把过去十年中男人对我许下的应允都加起来,我今日早已贵为公主。”
星若听出我声音中的讽刺。他对我作过的应允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
反正后来一句也没有成为现实。
星若顿时没了馨一日。
现在他来到我公寓,还是给我面子,所以我总为他推掉那些乏味的约会来迁就他。他坐在沙发上休息半晌,喝啤酒、看电视,有一次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笑着推醒他:“回家睡吧。”我说。
可见现在我聪明了。在没有找到新工作之前,千万不要先辞旧工作o
无论旧工作多么烦闷,薪酬多么不合理,总比失业好。失不起业的人最好别争意气。
我跟星若说:“如果有一日我们分了手,你会记得我,远比我记得你为长久。”
他也说是。
跟星若来往太久,简直忘记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正常的。
只是有时候,坐在小剃头店里等梳头发,偶然有个模样含糊的太太,身裁矮胖,鼻子扁塌,走进来坐在我身边,我就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因为星芳的妻子我见过,正是那个样子的女人。
我有时也怀疑她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星若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