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的,倒不算恶俗,女装的锁在保险箱里。
“你告假好了,半年,一年,随便你。”
“不,我余生都想自办公室退下。”
“你会闷的。”
宁波微笑,“不会,姨丈,我自幼在你家长大,你知道我从未做过真正小孩子,我其实没有童年,现在我想拾回童真,为自己兴趣做一点事。”
“那又是什么?”
“学跳舞,写一本小说,画水彩画,看风景。”
“不赚钱了?”
“暂时停一停。”
“赚够了?”
“心足就是够。”
“厂又怎么办?”
“这些年来,厂内已经成立一套新式管理制度,谁去谁留都不是问题,照常运作。”
邵某不由得说:“全是你的功劳。”
宁波也不想谦虚,她初进厂际,只见几个老伙计势力膨胀,功欲盖主,帐目含糊,虽云赚钱,行政完全不上轨道,她看准机会,排除异己,树立新制,那时不知受多少人诅咒。
背后叫她小妖女。
她为这间厂花了不少心血。如今身为董事,衔头受之无愧。
“你若真要走,推荐一个承继人给我。”
“麦承欢很好。”
“承欢太漂亮了。”
“唏,这怎么好算缺点。”
“客户目不转睛盯牢她,怎么开会谈生意。”
“我让她脸上搽点黄粉,扮丑些。”
“那就升承欢吧。”
宁波握紧姨丈的手。
“没想到你比我还早退休。”
宁波轻轻答:“因为我不贪钱。”
何必赚够一亿呢,起早落夜,生命全放在工作上有何意义,开头是没办法,一无所有,不想日后睡坑渠,就得发奋努力,一天做足十六小时,天未亮回厂,坐在一间没有窗口的房间里埋头苦干,下班时天早已黑透,长年累月不见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