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杰基尔的自白
衣服也被我藏在工作室的柜子里,随时可以取用。无论如何,我在整整两个月内始终恪守自己的选择。在这期间,我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在生活上也变得更加严谨了。我似乎听到了良心的赞美,也似乎从中得到了心理上的补偿。但是,流逝的时间终于让我放松了警觉,让我忘却了那令人心悸的恐惧。我又开始饱受欲望的折磨,仿佛是海德在尽力地向外挣脱,渴望重获他的自由。最终,在某个意志薄弱的瞬间,我再次配制了药剂,并全部喝了下去。
我想,当一个酒鬼就他的恶习自己跟自己辩论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他那畜生般的麻木不仁给自己招来的危险的。与此相似,我花了很长时间来考虑自己特殊的处境,却没有好好思考过爱德华·海德的冷酷无情、道德上的麻木不仁以及随时都可能犯下罪行的残忍本质。然而,恰恰是没有考虑到的这一点,让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身上的恶魔因为久困牢笼,所以一旦得到出来的机会,就立刻失控了。当我把药喝完,马上感到我的身上已经产生一种更狂放、更加难以控制的为非作歹的倾向。这种倾向令我难以自持,暴虐浮躁的脾气简直一触即发,所以当那个可怜、无辜的被害人很有礼貌地向我问路时,一股狂啸的风暴莫名地从心中掀起,我对天发誓,任何一个哪怕存有一丝理智的人,都绝对不会因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而犯下难以饶恕的滔天罪行。当我在打那个人的时候,糊涂得如同一个蛮横的孩童想要砸碎自己的玩具。我心甘情愿地将自己身上维持善恶平衡的本能抛弃了,要知道,正是这种本能,使得即便是世界上最坏的人也还能在诱惑的驱使下勉强稳住步子。而对海德而言,不管是多么微小的诱惑,都能够让他失控、沉沦。
恶魔一下子在我体内苏醒,并开始兽性大发,在莫名兴奋的驱使下,我疯狂地殴打那个无力反抗的人,每打一次,我都感到痛快淋漓,感到快乐,直到累了倦了,我才感到恐惧,一阵彻骨的凉意袭上心头。浓雾渐渐散去,我觉得继续在犯罪现场停留很可能会把自己的命送掉,才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