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中
这种兴奋来自发现了那种肉眼看不见的、完全未知的生物体,它有可能摧毁大范围人群。也许我是想要深入了解复杂的人类生态的一个组成部分,或是渴望探究这些新型病毒经常出现的那些奇异之地。不过,虽然现在我的生活被了解并遏制流行病的工作填得满满当当,但这并非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我对微生物的研究起步于一个很不起眼的研究子项目,它隶属于我对中非野生黑猩猩进行的一项研究。
孩提时代观看的一部国家地理频道的纪录片,触发了我一生对猿类的兴趣。这部纪录片解释了为何人类与猿类而不是猴类的亲缘关系更近。片中的谱系树显示人类与猿类是兄弟,而与猴类是远房表亲,这与我脑海中在底特律动物园游玩时的记忆完全不吻合。我记得当时看到猿类和猴类被一起锁在“猴屋”里,而我们人类却站在笼子外面。人类和猿类是近亲的观点,在我心底确实引起了震动。据我父亲说,看完纪录片后,我有好几天都被片中的猿类附体,在屋里手脚并用地行走,试图不用语言与人交流,努力展示自己内在的猿性。
我对猿类的痴迷,起初是出于小孩子对神秘事物的向往,后来慢慢演化成一种理性的兴趣:想知道与人类亲缘关系最近的“亲戚”能告诉我们哪些有关人类自身的事情。开始我对整个猿类抱有兴趣,后来兴趣点集中于黑猩猩和它们不太被熟知的兄弟——波诺波黑猩猩上。这两种猿类在谱系树中与人类同属一个特定的分支。自我们最后的共同祖先与这两种同类猿物种分离后,岁月是如何构建人类的思想、身体和所处的世界的?有什么特性被我们共同保留了下来?
被理性的兴趣所牵引,我越来越渴望见到生活在自然环境中的猿类。想要实现这一愿望,我就得亲自到中非雨林对它们进行追踪,看看它们真实的模样。于是在选择博士专业时,我决定去哈佛跟两位著名的灵长类动物学家理查德·兰厄姆(Richard Wrangham)和马克·豪塞尔(Marc Hauser)一起从事研究工作。在念博士的第一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