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大唐往事
细雨却是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辰了。
......
山下是一处村渡,十几丈宽的河水拦住了南下的官道,只有两条蓬船往来河面,摆渡着春雨中焦躁、麻木的旅人。
不顾山路湿滑,丘神绩命庐陵王车驾紧步下山,终是赶在蓬船未去之时来到了岸边。
等船的行人眼见大队官兵急至,无不侧目凝眉,有意无意地朝边上靠了靠。
这般阵仗,定是从京中南下的官员仪仗。看这架势,说不得还是什么皇亲贵胄,却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招惹得起的。
也不做多想,要早些过河避雨已然不太可能,定是要让官老爷先过的。
而丘神绩当然也是这么打算的,呵斥船家把已经登船的旅人尽数卸岸,驱逐一旁。
准备妥当,便冷脸吩咐仪卫:“请庐陵王下车,登船过河!”
言语之中虽是规矩,可面上却并无半点恭敬之色。
想来也属正常,高宗崩世,圣后独掌大权,推皇子李旦登临大宝。
李显这么一个废帝,又何需他这个圣后亲信多费心神呢?
......
不多时,传令的兵卒没回来,亦不见后队的李显下车换船,倒是队中文吏周兴小跑而来。
“丘帅,怕是不行了。”
“嗯?”丘神绩一拧眉头,甚是不耐。
“怎个不行?”
周兴面有无奈道:“韦王妃要生了,在车上下不来。”
丘神绩一晃神儿:“怎么赶这个时辰!?”
心说,不知在这雨地里要淋上多久了。
“那还不叫稳婆去看看?”
“丘帅......”
周兴并未听令,而是似有深意地看着丘神绩,轻唤了一声:“何不再斟酌一二?”
丘神绩又是一疑,“何意?”
周兴闻言,凑到丘神绩耳边压低了声音。
“丘帅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