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庄。孤山。衡阳。
,一路上花草生机盎然,粗大茂密的树木高耸入云,校舍明亮如新,哭声渐行渐消,校园深深处,笑声突然爆发出来。
校门也缓缓关上,将一个战火纷飞的乱世隔绝于外。
上课的钟声刚刚敲响,一双大眼睛从莲湖小院后院的美人蕉丛里冒出来,美人蕉开得正好,娇艳的花叶上露珠晶莹闪烁,不过,这双眼睛灵动美丽,光彩夺目,就连露珠也要逊色几分。
“巧七,快起来!”十多年来,江月明的喊声总是跟上课的梆子声同时响起,让人不厌烦也难,巧七皱着一张苦瓜脸从花叶中站起来,拽了拽扎得歪七扭八的小辫子,搓搓手,迅速踩着墙砖往上爬。
“巧七,你又闯了什么祸!妈妈让你去她办公室!”
话音刚落,巧七蹿上墙顶跳下去,身手一看就是练习多次,堪比飞天大侠。
江月明端着一碗红薯粥走来,看到倒伏的美人蕉,怒骂,“兔崽子!又跑了!”
家里米缸都是空的,她跑出去自然是为了混吃混喝,所以,追还是不追,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江月明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捏着鼻子把寡淡无味的粥灌进肚子,决定先去钓几条鱼改善生活,再剪好所有囍字和窗花,做好成亲前的一切准备……他无奈地摇头,不知该不该可怜一下自己,哪怕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这个家里还是谁也指望不上,只能自力更生。
江边的早晨总是比别处要来得晚,因为带着迷蒙雾气,整个孤山镇乃至衡阳城都慵懒起来,该开门的总是想拖一小会,要上货的也喜欢就着清甜的江风打个盹,顺便在清早开张的茶棚粥铺米粉馆子里混个肚儿圆。
江港街还没有什么人,青石板路上洗得干干净净,光芒闪闪,春风酒庄的幌子随着威风飘摇,在雾气里格外招眼。
叮铃铃……一辆单车横冲直撞而来,车上的唐东安穿着一身花西装,衣襟敞开,头发飞扬,笑容灿烂。
哪里有唐家这位外号“红漆马桶”的三少爷在,哪里的动静就小不了。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