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吴发兵
和青萍不一样的是,她不能像她那样任性地发脾气,而是只能自我排解,将愁绪寄于歌乐舞蹈,尤其是心爱的编钟击奏之中。
自那晚两人偎依着演奏梦中得来的新曲之后,周郎便从这个家里消失了。问过几次侍卫之后,小乔索性不问、不想,甚至在早晚偶尔见到他之后,故意不看他那双内疚闪避的眼睛。
她每天独自一人,留在家里敲击那座主公赐予的编钟。除了各种既成古曲之外,她还自己编奏了好几首新曲,不过,不包括那曲梦中得来的悲音。那首曲子她不忍听、不忍想,甚至不愿回忆。她常常想,深爱又如何,周郎又如何?很多时候都还不如这编钟。至少它能给自己快乐,给自己安慰,它才是自己的孩子,是离自己最近的亲人。
这晚,周郎照旧没有回家,也没有捎回消息。小乔在大堂独坐半日,起身走到那编钟跟前。她默默地凝视着它,回想那天主公如何将它赐给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和周郎一起击奏……想着想着,不禁取下肩上的丝巾,轻轻地在那甬钟的钟身上揩抹起来。她一边揩抹,还一边抚摸钟上的铭文,不时地轻叩一下。她做这些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微笑着,神情像一个母亲在侍候自己的婴儿。
然而,没过多久,一片无声无息的阴影突然从前方遮住了她。她纳闷地抬起头,只见十数位面孔陌生的甲士不知何时来到了堂前,他们肃立着,眼睛一动不动凝视着自己的前方。
“怎么?”小乔嗔道,声音不大,却足够威严。
那为首的校尉先是向小乔微微一揖,然后才开口道:“禀夫人,主公有令,十斤以上铜器全部收缴。”
小乔微微一怔,一缕失落的痛楚从她的眼中一闪。不过,像往常一样,她没有让它扩散。她甚至没有让它爬上自己秀丽的眉尖,而是勉强一笑,淡淡道:“抬走吧。轻点儿,别弄疼了它们。”
“遵命!”
那校尉答应一声,便指挥甲士们上前摘取编钟,那一只只状若花朵的编钟被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