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笑春回

和老姜一小时高达七百元也有人约，还说价格比家教便宜，英语辅导贵的有一个小时两三千的呢！小鲁咂嘴，这又不是同类项，怎么比啊？不过大概鉴于最贵家教的经验，有些居民大胆地问，王谢堂主谢安，能约吗？“王谢堂前燕”的烹饪课直播改为仅周日中午一次了，他有时间的吧？

能约吗？谢安凝视着手机，踌躇难决。倒不是放不下架子，也不是嫌麻烦，小鲁讲得对，靠这个挣多少钱不是目的，主要是维持王谢堂的品牌热度，保持与客户的互动，稳定一批老客户。但是现在他哪里有心情。上门帮人烧菜，免不了要说话客套吧？谢安知道，直播改为周日一次，“让顾客安心上班”是原因，但不是所有原因；即使仅周日一次直播，谢安也知道自己面无表情、垂头丧气。

应用程序做得简单易用，按小区、职业、性别、年龄段都可将客人分类，谢安一个个看过去，视线落在了尚书里朱静的名字上，久久未动。

“可以约。不过第一批，只面对赴湖北医务人员的家属，全市范围，免费。”谢安缓缓说道，“第一个先打电话问朱静，看她何时需要。”

“堂主，那可有不少户人家，全南都有一千一百多个医护人员去湖北支援抗疫呢！”小鲁惊讶地说。谢安看着她，淡淡地：“那又如何？若他们想吃，我愿意上门做。”

谢安记得，宁吉一趟一趟去朱静家里，有时候是送物品药物，有时候是带孙敏去帮助解决母子俩的小毛小病，有时候是去宣讲政策——譬如“为赴湖北医务人员办好十件实事”，政策的本意是“为前方人员解除后顾之忧”，宁吉并不仅仅照本宣读，她是真的去探望，去陪伴，去聊天，去关心，将这一善意周到的政策做到了极致。朱静怕程医生担心，每次通话时间确实也极短极仓促，很多事都独自闷在心里，宁吉总是听她细细诉说，陪她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单担心的日子。这一阵宁吉不在，谢安看到孙敏坚持去，有时候忙不过来就是王主任去。所以，帮她，帮她家烧个菜，不是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