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种思量

我们坐长途飞机好累的，先回家了，慢慢再聊，好吧？”一边催女儿，“快上车，回家！”姚韬元迟疑着，一脚跨进了车里。刘波、小吴、小沈对望望，好像没什么再阻拦的理由。谢安皱眉，也觉得只好让她们回家了吧？

宁吉突然走上两步，面对车门，猛地拉下了口罩：“你们看！”

“天哪！”姚韬元一声惊叫，“你的脸！”张倩倩也吃了一惊：“哦，上帝啊！”

年轻的女网格员，有一张极其恐怖的脸。自鼻梁、眼眶往下，全是红疹子，密密麻麻，有不少已经化脓，冒着黄色或白色的脓头！这一张脸，惨不忍睹，像恐怖片中的巫婆或者警匪片中的大反派，就是鬼片中的女鬼都不会这么丑。

刘波、小吴、小沈和其他红马甲，还有匆匆赶到的赵勇、孙敏，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谢安整个呆掉了：上一次和宁吉呆在一起，是酒楼被封的那天；后来这几天有时碰到，她也还总是笑嘻嘻的，像个快乐的精灵，或者她自称的“小网格员”，可这张脸变成这样脸，绝对不止一天两天，或者三天四天了。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过？

在众人的错愕中，宁吉直直地盯着姚家母女俩，道：“从年三十开始，我们一直戴口罩，每天近二十个小时不能摘。时间太长了，我天生又皮肤敏感，所以变成这样，又痒又疼，晚上甚至睡不了觉。”

“天哪……”姚韬元的嘴巴张得老大，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张倩倩别过脸，避开了宁吉的目光。

“我不算重的。医院里的医护工作者，有的因为穿防护服疹子长了一身，有的天天满脸勒痕擦不掉；就连消杀保洁员，多少人两手脱皮像蛇、像蚕！”宁吉渐渐加重了语气，“所以，我们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努力，绝不能轻易让今天的成果毁于一旦。”

斜风裹挟着雨丝，落在穿着红马甲的身上，打湿了鬓发，宁吉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姚韬元，一张丑陋到极点、恐怖到极点的面庞几乎凑到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韬元，你告诉我，你妈妈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