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情五味

好处是耗时短，便于应对。王谢堂本来对原材料出了名的挑剔，蔬菜禽蛋肉都采用的最佳进货渠道，择洗配一样精心讲究，到客人手上时确保新鲜。以宁雅娟为首，说跟着直播学，烧出来的菜和酒楼堂食蛮像的。

“材料配方和烹制都再无丝毫秘密，以后堂食生意会不会受影响啊？”杜明担心地提醒。

“两百年，岂止一百个菜。”谢安笑笑，难得地显出嫡系传人的傲气：“何况，到王谢堂用餐，比起家里自己烧，总不可能一样。”

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结着层薄冰的上元河，冷冷清清的夫子庙步行街，谢安接着道：“若不是防疫特殊时期，谁会说这个菜自家烧出来‘蛮像’的？”

杜明看着谢安，他明达的目光和低沉的话语中，与其说是自信自得，不如说是感慨，甚至是感动。八百四十万南都人，除了战斗在一线的社工医护警察和保障居民正常生活的相关人员，其他所有市民老老实实闷在家中配合防疫，没有一句抱怨不满，反而编出各种各样解嘲的笑话段子，自娱自乐；实在无聊了，下厨烧个菜自夸自赞，真是典型的“大萝卜”，憨厚实忱，朴素包容。难怪报纸上说，“酸苦甘辛咸，七情融于五味”，在这个特殊的庚子鼠年，对食物的热情，下厨做饭的人情味，使吃饭超过了果腹，成为一种旨趣和寄托。

其实这个时候，包括谢安，包括所有中国人，包括全世界的人，还没有真正明白中国人闷在家中有什么了不起。一直到后来，世界各地疫情爆发，欧洲民众要自由不理睬居家令，北美发生多起抗议防疫封锁的游行，到处有因聚会加剧的疫情，大家才醒悟到：原来全中国人的配合，是这么可贵。

宁吉跑进来，脸颊鼻子冻得红红的，衬着红马甲，趣怪得可爱。见杜明在，又是咳嗽又是冲谢安眨眼，等杜明退下去了才紧张地问：“你懂得多，这些网络段子手说的，是真的吗？”

原来自防疫开始以来，南都发布上每天实时公布确诊病例，不仅包括确诊人数，还有病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