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窗内侧的雾气已很淡薄了。朝仓把车内取暖器开到最大一档,然后转身向后,想打开那只连在押运员手腕上的手提箱。
与事先估计的一样,用厚皮革制成的提箱上装着的锁相当坚固。钥匙通常是放在总行与分行的,押运员都不随身携带,搜了搜衣服,没带钥匙已是确信无疑了。那人的呼吸已变得断断续续,脉搏也很慢很弱了。
朝仓从西服里袋取出一把长长的跳刀,按下键钮,刀身就刷地亮了出来,刀刃有二十公分长。这把细长的刀子十分锋利,如果刺进胸膛、不用费多大劲。就可在他的背上穿个窟窿。钢材也是上乘的。闪着凛冽的寒光。
朝仓挥刀一割,就把皮箱切了个大口子,再结实的皮革,对这把刀来说亦如同一张薄纸。他把皮箱的一面切开只见里面装了一捆捆纸币,有一万元、五千元票面的、也有一千元票面的,朝仓拢起嘴唇。像是要吹口哨,他的眼睛深处因兴奋而闪着丝丝蓝色的光芒,他把这些钞票装进事先准备好的旅行包里,拿钱的手不免有些发抖。
他从披在身上的雨衣上解下兜帽,脱去长靴,连同手枪和橡胶手套一起塞进旅行包里。
在副手座上有一个用大包袱布裹着的小包,里面放着雨伞和短靴。朝仓穿上短雨靴,把包袱布叠好,也放进了旅行包;再模了摸倒在后面的押运员的脉搏,己经停止跳动了,呼吸也没了。看来用不着刀子了,他把刀子放回里袋。用雨衣袖口裹住手,打开了靠快车道一边的车门,左手拎包,右手打雨伞下到路上,然后一蹭屁股,关上了车门。
穿过快车道,再穿过一条街道,他到了内外大楼边上。从旅行包里取出包袱布把旅行包裹好。用伞遮住脸、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沿着御沟的日比谷街,雨中的御沟,水面上跳着小小的水珠,平静得连只野鸭也没有。皇宫边上的丛林在雨中显得烟雾迷茫。
日比谷街上已有不少车辆往来,朝仓摘下墨镜,拦了一辆出租汽车。
这是辆淡黄色的“赛的利克”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