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小狼笑呵呵地瞟了他一眼
的每一根飘摇的草尖上,都透出苍老衰败的气息。短暂的绿季走了,枪下残存的候鸟们飞远了,曾经勇猛喧嚣,神出鬼没的狼群,已一去不再复返,凄清寂静单调的草原更加了无生气。陈阵心中一次次涌出茫无边际的悲凉,他不知道苏武当年在北海草原,究竟是怎么熬过那样漫长的岁月?他更不知道,在如此荒无人烟的高寒雪原,如果没有小狼和那些从北京带来的书籍,他会不会发疯发狂或是发痴发呆?
杨克曾说,他父亲年轻时在英国留学时发现,那些接近北极圈的欧洲居民,自杀率相当高。而那片俄罗斯草原和西伯利亚荒原上,许多个世纪来流行的斯拉夫忧郁症,也与茫茫雪原上黑暗漫长的冬季连在一起。但是为什么人口稀少的蒙古草原人,却精神健全地在蒙古草原和黑夜漫长的雪原上,生活了几千年呢?他们一定是靠着同草原狼紧张、激荡和残酷的战争,才获得了代代强健的体魄与精神的。
陈阵开始说服自己,当年的苏武,定是仰仗着与北海草原凶猛的蒙古狼的搏斗,来战胜寂寞和孤独岁月的。苏武成天生活在狼群的包围中,绝不能消沉也不允许萎顿。而且,匈奴单于配给苏武的那个蒙古牧羊姑娘,也一定是一个像嘎斯迈那样的勇敢、强悍而又善良的草原女人。那对患难夫妻生下的那个孩子,也定是一个敢于钻狼洞的“巴雅尔”。遗憾的是,后来出使草原的汉使,只救出了苏武夫妇,而那个“巴雅尔”却永远留在了蒙古草原。陈阵越来越坚定甚至偏激地认定,是草原狼和狼精神,最终造就了不辱使命的伟大的苏武。一个苏武尚且如此,那整个草原民族呢?
狼图腾,草原魂,草原民族的自由刚毅之魂。
知青的荒凉岁月,幸而陈阵身边的小狼,始终野性勃勃。
小狼越长越大,铁链越显越短。敏感不吃亏的小狼,只要稍稍感到铁链与它的身长比例有些“失调”,它就会像受到虐待的烈性囚犯那样疯狂抗议:拼尽全身力气冲拽铁链,冲拽木桩,要求给它增加铁链长度的待遇。不达到目的,就冲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