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化为乌有
的背影,穿着灰色的工作服,拎着一只暖瓶。刘泳说,你歇口气,你说的都对,你要干吗?她说,你等我说完。老马的口供很详尽,他是个老更夫,在这个车间打了五年更,每一个角落都熟悉。他确认,八点之后除了你之外,没人在车间里,之后也没人进来过,因为大门从里面用钢筋拴住,不可能钻进来,四面的高窗除了高达两米之外,也都从里面锁好,玻璃第二天完好无缺。所以除了你,没人能够杀人,我这个逻辑对吧。他说,慢一点说,这是我的小说,你这么激动干吗?搞得像在开庭。她说,你这个故事里面有多少东西是真实的?他说,你这是外行话,永远不要问作家这样的问题。她点点头,拿起威士忌放在书稿上,说,行,我是外行,这个事儿先按下不表,说另一份稿子。其实在饶玲玲说话的时候,刘泳已经瞥见了另一份稿件,上面的字体比他的大,分段也比他多,且没有题目,也没有题记,上来就是一个自然段。她说,这份稿子是我昨天在邮箱里发现的,然后打印出来。是十几天前一个莫名的邮箱发给我的,被系统当成垃圾邮件处理了,碰巧我昨天整理垃圾箱,扫了两眼,把它恢复了。这个小说没写完,看格局像是个中篇,目前写了七八千字,还没写出所以然,想到哪写到哪,文字很朴素,语病不少,但是才华尽显,你知道吧,就是一看就不想放下那种,这是文章的人格魅力,你明白吧。他说,明白,但是你跟我说不上这个,我不是编辑,专业不对口。她说,你别急。说着她把书稿推到刘泳面前,拿起压在书稿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说,前面七八千字,写了一个罪案,跟你写的一模一样,不是叙述一样,是故事的核心是一样的,对那个车间的格局描写也一模一样。你看这段,你写道:车间的后门是红的,却有一个白色的叉在中间,不知何意。她这里也有对这个后门的描写,她写的是:车间后面是一个红门,上面一个白叉,是我趁人不在,用喷漆枪喷上去的,因为我课本上都是这玩意。我没有比较你们的文学造诣,你是老江湖,此人是个生瓜蛋子,她这七八千字,一边写这个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