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不让听,面也不让见……”那个人揶揄道:“该不是长得不能见人吧?”
沈泽也不回话,只黏着顾关山,有一搭没一搭地哄她。
顾关山在公寓里套上鹅黄的裙子和黑t恤,将漆黑的头发束成一把。
她本来就是个个性鲜明的人,在国外呆起来就有些无拘无束,早先在家里总是压抑着,穿衣服也就是穿牛仔裤配t恤,出国后再也没人压抑着她,加上又选了几门时尚设计类的课程——在那些老师和同学潜移默化的熏陶下,顾关山开始到处淘一些乱七八糟的漂亮小物件,配饰般地朝身上挂。
沈泽那头簌簌地下了床,耳机里传来他在老旧宿舍楼里走路的声音,还有无尽的、走廊中呼呼的风声。
沈泽大约在窗边站住了,那温柔的风声唰地吹过,那个青年轻声道:“关山,北京的秋天来了,夜里风很大。”
顾关山关上了自己公寓的门。
门外的朝阳温柔绚烂,她的裙子被镀上一层金光;而地球另一端的北京夜幕深沉,晚风拂柳,夜深起风。
顾关山一听就有点想哭,哽咽道:“……那、那你多穿点,别感冒。”
沈泽那头沉默了很久,似乎想哄她,想让她别哭,却最后低声道:
“我……我想你了。”
——
他们初三时曾学过莎士比亚的一篇课文,叫做威尼斯商人。
那小说里头——犹太奸商夏洛克以借给安东尼奥三千金币为代价,索取他心口的一磅肉。
不是说将心尖尖的肉挖下来,肉活生生地剥离,从此就会不疼了。
就算剜了,沈泽心头的血仍是思念着她,跳动着的心脏仍渴求着她,他的四肢百骸都知道自己那处多了一块空落落的创口,那创口难以愈合,钝痛绵绵不绝。
沈泽站在楼下,远处自行车修理铺里亮着微弱的灯,晚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
沈泽沙哑地说:“……我想你了。”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