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音响起,她被撕得稀烂的素描本被丢了出来,门轰隆一声摔上了。
走廊的昏黄灯光里,顾关山颤着手捡起地上的纸片,上面满是红色的彩铅,是她画的漫画分镜。
而那些红色的线条像是长了口的小嘴儿,咧着嘴嘲笑几天前那个幼稚的顾关山。
——
大雨瓢泼,路上湿滑难行。
顾关山眼里满是泪水,在小区里艰难地往前走着。
她浑身是伤,抱着自己被撕得稀碎的素描本茫然地向前,昨天的花儿落了满地,被雨水冲的一点都不剩。
顾关山抱着那个本子,脑子都停了摆,不住地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那时候真的有些绝望了,哆嗦着望向路灯,望向一切光源,顾关山像个傻子,一个人淋着雨坐在了小区的长凳上。
她不知坐了多久,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在思考,只有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顾关山连时间都没注意,直到在连绵落雨中,一件外套兜头掉在了她的头顶。
“顾关山——”那声音还有点儿凶,问:“你在搞什么?
淋雨好玩?”
顾关山一呆,回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着,沈泽粗鲁地将外套摁在顾关山头上,给她撑了伞,顾关山头发全黏在脸上,湿淋淋的,面色苍白,狼狈犹如女鬼。
然后下一秒,沈泽注意到了顾关山身上的伤痕。
“你他妈——”那混球少年的声音都发了抖,问:“这,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