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最尊第一
帝一旦放下权柄,他是唯一合乎礼制的继承者。
华英宫和养心宫都默认有争储的资格,但毕竟都在“争”的路上,他已是储君。
江汝默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毕竟身为大齐国相,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表所有文官的站位——
今夜文运为柱,百官为脊,撑的是长乐宫。
所以管东禅礼貌侧转的半身,便有几分陡然的锋利:“江相国!”
他审视来者:“你怎么来了?”
“您这话问的,像是没有在齐国当过官。”
江汝默在长乐太子的阴影中往前走,态度明确地为长乐宫开路:“我俸我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官吏之任国也,尽忠职守。国家有需要,难道本相可以安然躺在床上。养得这肚满肠肥,真能一梦待天明吗?”
“无天子之令,京畿大军不轻动。”
“镇国大元帅和笃侯又远征在外……那就只好劳动我们这些文臣。”
他慢条斯理地跨过了院门:“前来平叛。”
管东禅圆睁金眸,顿显出几分忿怒相。
他并不介意自己被称之为“七贼”,因为那是当今天子的定性,他敬重天子。
他仍然尊称姜无华为“殿下”,因为他认可姜姓皇族的尊贵。
唯独江汝默口中的这个“叛”字,是他无法接受的。
“当年你便不以才思显名,政考也不上不下,修行是中人之姿,文章胜在四平八稳。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老好人。”
管东禅瞧着他:“这些年时局少风雨,境内也算安定。江汝默,你是一个很不错的裱糊匠。等到夜过天明,出来裱糊一下窗缝即可……怎做得挽狂澜的事情?”
“楼兰公当朝的时候,我都没有资格与他对话。后来为七贼而死,我也随大流写了抨击的诗篇,不过字句堆砌,自己都不记得内容了——不意再见是今夜这般的场合。”
江汝默唾面自干,只是微笑:“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