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这是什么钢铁大直男！

顾振东的目光有几分钟是呆滞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地把头微微倾斜到顾念雪这边，看着顾念雪，顾振东突然老泪纵横。

这是他头一次哭的这么伤心。

顾念雪看顾振东嘴巴动了动，却因为带着氧气罩，什么也没有说出。

可是顾振东想说话，他费劲地抬起那只没有打针的手，指了指氧气罩，又看着顾念雪，示意她帮自己把氧气罩拿下来。

“没必要，”顾念雪看懂了，却拒绝：“你需要吸氧，有什么话等之后再说。”

可是顾振东却不肯。

人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是最敏感的，就比如此时的顾振东。

他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样，清晰地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感觉到了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的事实。

他心里后悔，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后悔。

顾振东没力气再指着氧气罩，所以他看着顾念雪，满眼都是恳求。

顾念雪叹了口气，想到医生说的话，还是伸手把他的氧气罩拿了下来。

“对，对不，起。”

三个字，顾振东费劲地说了很久。

顾念雪看着他一边流泪一边说，能够感觉到他所剩不多的真心，但是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感触。

迟来的道歉也比草都轻贱。

要是所有的过错和伤害都能轻轻松松地被对不起给抹去，那这世上又哪来这么多爱恨情仇？

所以，顾念雪没有应他的话，只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状，顾振东的眼底流露出哀伤，不过他也没有强求，而是颤着声音说：“我，我想，回去。带，我，带我回去……

顾振东说完喘了一大口气。

“现在回不去，你需要好好修养。”顾念雪以为他说的是回家。

顾振东拼着力气摇头：“老，老家。”

他想回老家了。

回到那曾经生他养他却被他嫌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