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望透了。”
“她非常关心你。”
“当然。女儿才出生一小时就决定给女儿取名叫‘笑呵呵’的母亲,这是怎样一种深沉的母爱。”和和闷闷地说。这名字害她从幼儿园时代一直被人嘲笑到参加工作。
“她希望你一生都快乐。”
“是啊,谁说不是。”
然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隐隐听得到车子辗过积水路面的声音与雨打车窗的声音,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他们去的是一处陵园,建在山上。车子不许上山,他们只能一步步走上去。雨一直下着,和和撑着伞,两人挤在一起,仍是免不了被淋到,好在雨势已经不大了。郑谐怀里抱着一大束桅子花,花瓣衬着叶子,洁白碧绿,映得郑谐的脸和手也苍白。据说,这是和和的父亲生前最爱的花。
山上太安静了,到处都是墓碑群,连鸟虫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雨声与他俩的脚步声,而天边还在堆积着大片墨黑的云。和和害怕这样的安静,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开口壮一下胆:“郑谐,桅子花是不是已经过了花季。”
“是。”
那你怎么弄到这么新鲜的花的?和和吞掉马上要到嘴边的话,把伞举高一些,挽住郑谐的手,挨他更近了一些。这样,她的害怕程度也会减轻许多。
他们终于找到和和父亲的墓,墓前很整洁,他们清明节摆放的鲜花已经被清理走,墓前的石瓶中插着几枝做得歪歪扭扭甚是难看的丝网花,那出自她的手笔,她的手上为此多出好几条伤口。也有几枝diy的布花,手工比她的精巧许多,花下面留下条子,原来是到这里来凭吊的小学生们留下的。
墓上的刻字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吹雨打依然清晰:烈士筱义长眠于此。1983年8月10日。
这一天,正是筱和和的诞生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