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于这一缺陷,日本妇女不甘心示弱,便从背脊、手腕至腋下,凡是身体裸露部分,都搽上厚厚的白粉。可是皮肤底层仍呈暗色,不易消除。正如清洌的水底沉淀污物,从高处俯视,尽收眼底,十分清晰。尤其是手指之间、鼻子周围、颈项与背脊等处,好似积着一层尘埃。
有些西方人虽然表面似乎污浊,皮肤却象透明似的,全身无些微阴荫,从头到指尖都甚清莹白净。因此在他们的集会中,如果有色人种只要一人涉足其间,就象白纸上渗入一点淡墨,我们看来也觉碍眼,颇感不悦。
由此可知过去白种人排斥有色人种的心理,也就不难理解了。
神经质的白种人在社交场中如发现一丁点儿“污秽”,即一两个有色人种杂处其中,便不能安心了。
我不知今日如何,以前迫害男人最甚的南北战争时期,白种人憎恨、蔑视的不仅仅是黑人,也波及黑人与白种人的混血儿、混血儿夫妇的子女、混血儿与白种人的混血儿等等。他们甚至对二分之一的、四分之一的、八分之一的、十六分之一的、三十二分之一的混血儿,只要混有黑人血液痕迹的人,也非追究、迫害不可。一眼看去与纯粹的白种人无异,然而两三代以前的祖先中,只要一人是黑人的混血儿,只要白色皮肤中渗潜着些微色素的混血儿的后代,也难逃他们执拗的眼睛。
一想到如此情况,即可知我们黄色人种具有与阴翳的深切关系了。既然谁也不愿意自己成为“丑陋”的人,那么我们当然要在衣、食、住、日常生活用品上涂以灰暗颜色,使自己沉湎于幽暗的气氛中了。
这并不是我们的祖先自觉地以为他们的皮肤中含有阴翳,也不知道比他们白皙的白种人的存在,而是他们对颜色自然地产生了那种嗜好。
我们的祖先把光明的大地隔成上下四方,组成了阴翳世界,将妇女笼罩在这阴翳幽暗里,确信她们是世上最白皙的人。如果皮肤白皙是最高的女性美不可或缺的条件,那么我们不得不如此处理。
白种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