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远征
个时候,戴安澜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他现在还放在口袋里的一封信。
那是在一年前,神交己久的谢晋元团长,在孤军营里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可能在那个时候。谢晋元已经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妙。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在字里行间,戴安澜还是读到了一种英雄没路般的悲哀。
“弟被困于此。时己四载,虽每日自强不息,然人力时有穷。弟时常梦回连营,驰骋于疆场之上,每当梦醒时分,亦叹奈何。唯一自傲者,便是得一佳徒雷震,此子心质滤纯谦虚好学,举手投足之间隐具山野猛兽之气,对日寇又有家破人亡之恨。悉心教导之余,弟常以惊人之成长而窃喜,暗叹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党国之栋梁,若真如此,弟纵死无怨矣!”
到现在戴安澜都能清楚的默背出信里地这段话,因为直到谢晋元在孤军营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一封信。已经是谢晋元写给他的遗书。他在信里专程提到雷震,更是隐隐有着为自己这个徒弟寻找出路。
从得到谢晋元遇刺身亡消息的那一刻开始,戴安澜就在等待一个名字叫雷震的年轻人,带着谢晋元身为一个军人未了的心愿,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方面是出于对谢晋元的尊敬和同情,另一方面,戴安澜真的想看一看,能够让谢晋元这样一位师父都暗自窃喜,甚至是在信里大加赞赏的徒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地人物。
伸手轻轻按了一下放着那封信地口袋,戴安澜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雷震,我已经等了你八个月时间了,可你到现在也没有来。看来这场远征缅甸的战争,你是赶不上了!”
是的,在戴安澜地心里,雷震是真的赶不上这场注定要载入中国史册的战争了。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二百师全师官兵,已经静静的集中在操场上整装待发。这些军人都穿着黄色军装,脚穿草鞋,为了适应缅甸的气候,每个人还背着竹片编成的斗笠,戴着当时极为少见的树胶眼镜,肩挎自式武器,在斗志昂扬之下,看起来当真是有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