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玉碎
”韦谔大惊失色,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双手胡乱拂开她身上的尸堆杂物。
菡玉背心里几支利箭透胸而过,身上也布满刀伤,双眼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管玉笛。若不是眼睫微微颤动,真要让人以为是死不瞑目。
韦谔手忙脚乱地把她扶起来,李小四阻拦道:“韦二哥,吉少尹可是右相的亲信,若是让人发现他还未死……”
韦谔沉声道:“发现又怎样?吉少尹忠义信直众所周知,他为右相办事就该被株连吗?我爹还一直在右相手底下做事呢!”不顾李小四劝阻,扶菡玉坐起身。
李小四只得帮他把菡玉从尸堆中拖出来。
菡玉任他俩摆布,一动不动有如泥塑,只是手一直紧握着玉笛不肯松开。
韦谔把手伸到她鼻下探了探,的确还有气息,才放下心来,说:“少尹在山中修行多年,听说有刀兵不坏之身,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幸甚幸甚。”他看菡玉心口插着的几支羽箭,不敢轻易动手去拔,用匕首将前后突出的箭杆削去。
菡玉被他俩扶起身,手却不肯松,一直拖着玉笛那端的断臂。
李小四想把她的手掰开,险些将她手指折断,也未能成功。
韦谔脱下自己外衣给菡玉披上,劝道:“菡玉,右相的尸身已经集全了,就差这一条胳膊。你就放了他,让他入土为安吧。”
菡玉恍若未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如石像一般。
李小四道:“少尹怕是失了心魂,看不到你我,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
韦谔想起昨日她快马追来、与右相当众相拥那一幕,又忆及他俩的种种前尘往事,唯有摇头叹息,转而对那条断臂道:“相爷,菡玉也舍不得这管笛子,你就留给他做个纪念,好不好?”
说来也奇怪,韦谔说完了这句话,再去掰那条断臂,轻易便掰开了僵硬的手指。
李小四用草席裹了杨昭尸身,和这条断臂一起草草拼凑成人形,放到菡玉身边。
韦谔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