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玉还
问:“我儿为何伤心?”
太子泣道:“逆胡初起之时,臣曾自请率兵出征,陛下垂爱,臣一时心软,留在父亲身侧尽孝。如今情势急下狂澜难挽,臣悔之晚矣。忠孝二字,忠在前孝在后,臣只顾了为人子之孝,却忘了为人臣之忠,轻重都颠倒了,如今羞愧无地自容。”
话中之意就是想再提出征之事。
皇帝叹道:“我儿一片孝心,朕都明白。朕春秋已高,人老重情,希望儿女都能常伴近侧。”
杨昭因上前道:“陛下富有海内,尽忠有天下人,尽孝却非太子不可。陛下此去远冒险阻,太子岂忍朝夕离其左右?”
太子被他一噎,只得附和道:“右相正说出我心声。”
皇帝道:“我儿别伤心了,等到了蜀地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这时翰林也拟定了制书呈给皇帝。皇帝命高力士当众宣读一遍,交给王思礼。王思礼携圣旨、带旧部骑兵北去赴任,圣驾则继续往西。
杨昭拉菡玉一同上马,她低声道:“相爷,我该回西京去了。”
杨昭疑道:“这时候你还回去做什么?”
菡玉道:“我答应了边令诚将军,将潼关事禀报陛下之后,就回去协助他守护西京。”
他凑近来一笑:“见了我,你还舍得走?”
菡玉脸上一红。
他笑得开怀,执起她的手来牢牢攥在掌中:“而且,就算你舍得,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菡玉连忙抽手,心虚地看四周:“相爷,这里这么多人……”
“怕什么。”他毫不在意,握得更紧,“刚才那样都叫他们看过了。”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想起自己刚刚竟然在众目睽睽下那般失态地冲上去和他搂在一起,还是以男子面目示人,都不知旁人该怎么想。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只觉得周围好像全是异样的眼光,偷偷觑着他俩握在一起的手。
她嗫嚅道:“相爷,这样没法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