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王接着又问:“恒王府的升贝子,你跟他共过事,你觉得他怎么样?”
曹震想了一下答道:“人是很好一个人,就是功名心太热了一点。”
“他在你面前,批评过皇上没有?”
“没有。”
“对理王呢?”
“也没有跟我谈过。”
平郡王没有作声,起身踱了一阵方步,突然站住脚说:“恒王跟胤搪同母,性情大不相同,恒王忠厚,顾大局。”他停了一下又说:“你不妨去看看他,探探他的口气,看能挽回不能。”
话说得过于含蓄,曹震不甚明白;心想,这是件大事,不把话弄清楚,无从措手,因而问道:“王爷所说的‘挽回’是指。”
“指他自己。”平郡王这回指示得很明确,“你到他那里去一趟,探探他的口气,如果他不打算赴约,你就不必说什么。要是赴约呢,你得看情形,漏点口风给他,君子明哲保身。”
曹震这才完全明白,平郡王是顾念恒亲王平日谨慎顾大局,不然眼看弘升遭祸,当下答说:“王爷是一片保全他的心;我想升贝子一定会感激。”
“也不用他感激,我只是能尽一分心,如果他真的执迷不悟,那就是自作孽;你我都不必为他可惜了。”
这“自作孽”三字,听入曹震耳中,悚然而惊,“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看来弘升杀身之祸,就在眼前。这样想着,便不敢有片刻迟延;还怕车慢,拉过魏升的马来,腾身而上,加上一鞭,直奔恒王府。
“我要见升大爷,”刚下马的曹震,气喘吁吁的说:“请你马上通报。”
“震二爷,你先请坐,缓一缓气。”门上受过曹震得好处,张罗着说:“有什么话交待给我,回头我上去回。”
“不!我得当面跟升大爷谈,这会儿就请你上去回,说有要紧事面禀。”
“那不巧,我们大爷刚走——”
“是上哪儿?”曹震迫不及待的问;“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