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是的。”刘光乂肃然起敬:“我最佩服你的是深体人情;这也还不难,深体人情而不悻于法,实在难得!我常拿你在徐州处置罪吏的故事教人。”
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曹彬以军职治理徐州民政,属下有个小吏犯了罪,审问属实,合当杖责。曹彬不教行刑,一顿“当行杖”留到明年再打。有人奇怪,不知他何以要费此手脚?
曹彬这样为人解释,他知道这个小吏,新婚未几;如果当时行杖,他的父母必以为新妇的命不好,朝夕诟辱,这个新娘子就很难在夫家做人了,所以缓刑一年。论到终结,未尝屈法;这就是刘光乂佩眼他的原因。
“我常在想,当初如果你我各领一路;此刻已经班师回朝。现在麻烦可就大了!”刘光乂皱着眉说:“不知哪一天才得回京?回京又不知祸福如何?”
“也想不到许多!于今唯有尽力补过。盼望王都帅,今天好好打一仗。”
“就怕他无用武之地。”刘光乂说:“如果全师雄的兵,都往川东逃;王都帅岂非空等。”
“不会!决不会空等。”
“何以见得?”刘光乂问道:“其有说乎?”
“是的,有个说法。”曹彬答道:“全师雄也有各路探马,听说康延泽在东面,知道他不好惹,自然往西面逃过去!”
“这话不错。其实我们可以送个信给王都帅;就怕伤了他的自尊,反嫌我们多事。”
“副帅说得是!不过王都帅这一次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必不疏忽;到时候我们再跟他联络,请他注意。这样,就无所谓伤他的自尊了!”
说到就做,曹彬立刻把张惠龙叫到身边,指点地形,告诉他将要出现的战事,是怎么样一种景像,到了那时候,他该做些什么?
张惠龙已阅历得很老练了,心领神会地不断称“是”,最后才说了句:“我得跟张指挥使去要一匹快马预备着。”
“对了!要一匹快马;如果张指挥使那里抽不出来,你就骑我的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