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其言也哀
手脚,找了几个人来,连人带病床推入电梯,直降地下防空室。
在名古屋,那时已是严冬。地下室阴凝酷寒,常人身处其中,已难忍受,何况以汪精卫久病垂危之身?加以电梯上下,病床进出,七手八脚,受了震动;所以汪精卫当时就已面无人色。
等空袭警报解除,送回病房;汪精卫呃逆不止,病情剧变。接着是发高烧。彻夜急救,始终并无气色;第二天上午6点钟,烧到41度,脉搏每分钟120几跳,呼吸困难陷于半昏迷状态;到得下午4点多钟,终于咽气,送终的是陈璧君和他的小儿子文悌。
从这时候开始,陈璧君就除了子女以外,什么人都看不顺眼了。11月12那天,遗体由专机”海鹣号”送回南京,下午5点钟到达明故宫机场;机门开处,一身黑色丧服的陈璧君首先出现;在场的汪政府要人一看,都打了个寒噤,因为陈璧君的那张寡妇脸,不但难看,而且可怕,凡是接触到她视线的,都有这样一个感觉,似乎她在指责:“汪先生是死在你手里的!”
因此,从陈公博以下,一个个戒慎恐惧。当晚移灵到汪政府大礼堂;预先布置好的停灵位子是横置的东西向,此名为”如意停”,较之直置的南北向来得合理。但陈璧君一见便大发雷霆。
“这是谁出的主意?”她大声吼道:“汪先生的遗体自然要正摆;这像什么样子?重新摆过。”
这”重新摆过”就费事了,因为由横而直所占的空间不同,灵帏、灵桌都要重新悬挂挪动。忙了个把钟头,陈公博才能领导行礼,完成”魂兮归来”的迎灵式。
到得第二天中午,重新大殓,组织治丧委员会。陈璧君又有意见,嫌名称太平凡,改为”哀典委员会”,陈公博是”委员长”;下设3名”副委员长”:王克敏、周佛海、褚民谊。但实际上是陈璧君在发号施令;她就住在大礼堂左侧的”朝房”,整日进进出出,事无大小,无不要过问;而且一开口不是责备,就是讥讽,以致于人人敬而远之——唯有一个人逃不掉,就是褚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