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钦差
河道宽窄、水深几尺几丈,每日几时涨潮、几时落潮,平时刮东南风还是西南风,这些全得赶紧搞清楚;大沽口及北塘两岸的地形一样得勘察清楚,以便因地制宜地修缮加固炮台,以便在炮台下修寨墙挖壕沟;再就是凡事要做最坏打算,要勘察清楚大沽口及北塘至天津乃至通州一线的水路陆路,哪里好走,哪里不好走,哪里可阻截,哪里可设防,我等心里全得有个数!”
崇厚终于明白皇上为何器重眼前这位了,也终于明白皇上为何命眼前这位来巡视海防,想到有眼前这么一位不但跟西夷打过交道而且打过仗的太仆寺少卿,以及正在京城枕戈待旦的僧格林沁在,突然觉得真要是跟西夷大打朝廷真不一定会输,不禁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
“既然地山兄都开了这个口,秀峰就不跟您客气了,”韩秀峰从书桌上拿来一份早拟好的章程,递给他道:“该做的全写在上面,不知地山兄需要多久才能办妥?”
崇厚不敢轻易立军令状,接过清单仔仔细细看了看,估算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最快也得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不过一定得勘察仔细。”
“老弟放心,我会派可靠之人去办。”
……
目送走长芦盐运使崇厚,有请长芦盐政乌勒洪额和天津道英毓。
来之前就打探清楚了他们的底细,跟他们这两个只晓得捞银子的庸官,韩秀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敷衍般地跟他们寒暄了一会儿,收下他们送的两大叠银票,便端茶送客。
见着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请罪的护理天津镇总兵岳克清阿和护理大沽协副将于双福,韩秀峰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但没让他们起来说话,而且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怒骂道:“岳克清阿,于双福,来前皇上还跟本官提起你们,说兵部豫请拔缺,命本官巡视海防时顺便瞧瞧你们的差事究竟办得怎样,要是一切属实便上折子奏请核准,可你们竟如此松懈,简直玩忽职守,我看这缺你们十有八九是补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