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章 礼部试开考
临末了,柳永总算是跑到了贡院门口。这外头,也就站着几十个人了。喘匀了气,官差把他这行李都看过一遍,结果连个想要的衣服也没翻到,便大失所望。
柳永虽然有些波折,但还算顺利,到了考场之中,士子们皆是待在号舍之中,开始用饭。柳永看了看自己行李之中,被剪的细碎的大饼,叹了口气,倒了一碗凉水泡了泡便也用饭起来。
自从离开汴京之后,柳永参悟事功之学,无意之中,却是改变了人生轨迹。不是历史上那个破罐子破摔,奉旨填词的柳三变,而是一个潜心学问、脚踏实地的柳永。
考生都入了贡院之后,浦城章领着这些考官,便一个号舍一个号舍看过去。徐良骏、何健京,还有四为诗社的一群人,都已是到了,陈初六心中初定。不过,看到这副模样的柳永时,陈初六着实惊讶了一番。
次日开考,便是七道策问发下,贡院之中,顿时哀鸿遍野。
“儒道之异?这太多了,公而不党,易而无私,这是出自什么道家哪个人物?”
“吕览好像就是吕氏春秋,竟然敢抨击仁义之术!”
“史记晚生倒是读过,可这位褚少是哪一位?江淹又是谁?通志是什么书?淮南又在哪里,跟盐有什么关系?头疼……”
一名考生扶着脑袋,当下便有交了空卷回家的念头。可一入了考场,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把尸体放在贡院里,考完之后才能放出去。
但并非所有人都叫苦连天,还是有些看到了这几道题的诀窍所在:“看似是策问,且是这前面四道,都不离入门经义。儒道之异虽不清楚,可刑疑付轻,赏疑从众,忠厚之至,这可是儒家的主张,尚书中的原话。而道家的主张,反正离不开无为。而付轻也好,从众也罢,这是有为。儒道之异,便可从这里破题。”
“吕览之言不足取,若问何法可教化百姓,这还不简单?孔子与诸侯并列,适合吗?自然不适合。其后两道题,都是关乎财用的,一道是关乎四夷的。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