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过路客认画图直游秘室 奉公差执牌票误捉闲人
,果是出奇:
犹是花也,而海棠开了,花是鲜花;犹是鸟也,而鹦鹉笼中,鸟是娇鸟;
犹是树也,而连理合欢,树是芳树;犹是竹也,而青苍若洗,竹是修竹;
犹是泉也,而石边流出,泉是清泉;犹是石也,而玉色瑷姿,石是白石;
犹是日也。而光入帘栊,日是暖日;犹是风也,而吹送花来,风是香风;
犹是阶也,而苔留鹤步,阶是闲阶;犹是草也,而青衬落花,草是嫩草。
虽然都是人间物,却别是人间一洞天。
花天荷细细一看,见景界秀美,与外面大不相同,不觉情荡神怡。及走入书室,又见图书四壁,满架牙签。几席上笔墨纵横,宝鼎中沉烟馥郁,愈加欣羡。因东看看名公的题咏,西看看古人之珍藏。上挂瑶琴,下设棋局,真是看之不尽,玩之有余,不觉半晌。早有一个发披肩的童子,送上一杯香喷喷的茶来。花天荷接在手中,细细品味,甚觉爽快。因暗思道:“园室中布置如此清奇,不知主人是何等丰姿?舍之而去,未免戛然;坐此久待,又非事体。”因对老家人说道:“你主人何日出门,还是暂时,还是久远?”老家人道:“也非暂时,也非久远,是我起先对相公说的,止为些是非,暂避在外。是非一定,即见客了。”
花天荷道:“且问你主人避的是什么是非?莫非是花柳上惹来的?”老家人道:“不是。小家主虽说年幼,遵先老爷遗训,守太夫人家教,终日只是埋头读书,足迹也不出户外,莫说花柳邪氵?之地,从小至今,也并不曾交一个朋友。”花天荷道:“既如此清高,为何得有是非?”老家人道:“只因太清高了些,看人不在眼里,故招人怪。本县有一位赖相公,是个学霸,为人甚是凶恶,诈骗小民,是他的生意,不消说了;就是乡宦人家,也要借些事故,去瓜葛三分。只因家小主不与他交接,无门可入,故欲每每搜求衅端,忽旧年家小主的业师顾相公死了,他就借此荐一位皮相公来处馆。家小主访知这皮相公,又是一个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