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忠仆访信河阳驿 赌奴撒泼萧墙街
’字,分明是‘不中’二字。”王中心中闷闷,数了二十文钱,放在桌上,郁郁回店而去。自己说道:“料定是宽心的话,反弄了些闷胀到心头。或者大相公有几分不妥,也未见得。”正是:饱尝奔走足风霾义?义仆忠臣共一怀;非是屈原曾问卜,鄜州老杜两草鞋。
王中过了一夜,次早风平浪静过了黄河,又急行了一巳次早走了半日,见路旁一座木牌坊儿,路上行人念道:“韩文公故里”,北边写着:“西至河阳驿五里”。心下想道,不远了。
天色尚早,少不得遇人便要听口气打探消息。
又走了三四里,将近河阳驿,路北有个莱园,远远望着一个年幼的绞辘轳,一个老人在那里浇菜。王中到了园口,下的牲口来,拴在一株老柳树上,提着鞭子到了井边,说道:“讨口水吃,解解渴。”那老人道:“请坐。我去与相公烧碗茶儿罢。”王中道:“不消。只这水儿便使得。”老人取个碗来,在桶内取水,双手捧与王中。王中强吃了两口,说:“够了。”
因说道:“你老人家这一园子好莱蔬,可见是勤力人。”那老人道:“吃亏前日县里老爷检验了一遭尸,看的人多,都挤到园里,把半亩好韭菜都踩了。相公你看,东边一带,都践踏的成那个样子。”这王中心里正为此事,恰好得了头绪,便问道:“是什么事么?”那老人道:“是因拐带吊死的。”因指园外一棵桑树道:“就死在那棵树上。”王中道:“是怎么一个来由?那吊死人有多少岁数了?”那老人道:“是这南边邵家庄邵三麻子,四十多岁,专一兴贩人口,开人窝子。那一日有个男人拐了一个女人,被他看见了,他本是那一道的人,便知道是拐带,三言两语盘问住,就哄到他家,图卖这注子钱。他家还窝着两个女人,连新来的共是三个。恰好人家赶的来了,踪迹到邵家庄,得了信儿,同了河阳驿乡约地保壮丁团长,二更天到他家搜人。他先把新来拐夫和女人隔墙递出去逃跑。又领起他贩的那两个女人,也要翻墙逃走。谁知孽贯已满,邵三麻子把腿跌坏。料事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