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黄羞花巧偕花烛 珍珠儿跳索沾恩
知有菜无有。”黄氏道:“别说是酒菜,连饭菜都缺少。只有前日得的一包大虾米抓些将就着下酒罢。”于是二人并肩叠股,一递一口儿就着虾米把一碗酒都喝。了谁知虾米见了烧酒发作起来,二人遍体如焚,那里还坐得住。和尚先脱了衣服,夏景天气,更觉爽快。他二人,一个是久旱逢甘,一个是孤鸾遇偶,说不尽殢雨尤云,如雨得水一般 。正是:
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少时,天黑了。酒性未解,黄氏铺上文嫂的铺盖,二人巫山重会,相亲相爱,鸳鸯交颈,直到东方大亮。黄氏把他推醒忙下竹床穿好衣服,一溜烟的去了。
自此为始,文嫂不在家,法戒即来缠绕,打得如同火热。不上两三个月,把小和尚弄出病来。腰酸腿疼,咳嗽吐痰,卧床不起,出不来了。这里黄氏日日盼望,音信不通。只急的眼中发火,香汗淋漓,茶饭也减了。眠思梦想,不几日害起相思病来。文嫂亦有些诧异,只不知是那一葫芦药。
幸喜高宗南渡,改了建炎元年,金兵占了汴梁,四太子班师还国,山东一带才太平了。西门庆惦着黄氏的事,叫了文嫂来商议。文嫂道:“天老爷,这一年多,把小媳妇几乎急死。小奶奶病的了不的。三茶六饭的将养,好容易才好了。若不办我也当不起。”于是定于是年五月初五日娶。叫文嫂带了两套衣裳、两匣头面。这里重新糊裱西厢房,扫掸了床帐。
初到初四日,一顶轿子,也不敢大吹大打。黑地里,玳安、王经跟轿,文嫂送亲,胡乱娶过门来,也无请亲友,摆了个家宴,月娘、春娘、蓝姐、屏姐与官人道了喜,众仆妇丫环磕了喜头。至晚,洞房花烛。文嫂扶侍二人成亲,才了却了积年闺怨。
次日梳妆拜堂,果然好个女子。虽然黄瘦,仍带着风流典雅,体态娇娆虽不比带病的西施,恰似那酒醉的杨妃。分了姐妹,丫环们都称“五娘”。正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觉过了一个月,黄氏渐渐的好了。吃的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