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莲花
撒开四蹄飞跃奔驰。蹄声嗒嗒,敲碎了塞外的宁静;河水激起阵阵涟漪,仿佛也在为皇帝叹息。
你,在哪里?
没有,没有人。草原寂寂,雪山杳杳,到处空空落落。朱棣不知道自己奔了多久,一片高山挡住了去路。你,究竟在哪里?
朱棣仰望高山,天地悠悠,伊人何处?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在怪我吗?心中阵阵刺痛,一阵阵头晕目眩,突然两眼发黑,狂喷鲜血,一头栽在了马下。
“陛下!陛下!” 惊慌的叫声好不烦人!就不能让我一个人静静?
梦中, 才有宁静,才能休息,才可安心,也才有她……让我就这么睡吧,不要吵我。皇帝皱着眉,紧闭双眼。
“陛下!陛下!陛下!陛下!”可他们不停地唤着,叫着。还有脚步声,低语声,调羹轻击瓷碗的叮咚声……好吵啊!永乐帝不情愿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海寿通红的双目,张辅杨荣焦急关切的面容,还有太医华不为担心的神色。自己躺在大帐中,御塌上。
永乐帝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几人却都大喜,海寿叫道:“陛下!可醒了!”语声哽咽。别过头偷偷拭了下眼泪,又道:“陛下睡了两天了。”
华太医端过一碗药,服侍皇帝慢慢喝下。永乐帝又歇了会儿,攒了些力气,挥手示意太医退下,望着两位大臣,缓缓问道:“还有,多远,到北京?”
张辅答道:“不到二十天的路程。”皇帝多次远征,这路都熟悉得很。这么问,是担心自己回不去。几个人都有些心酸,张辅首先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永乐帝又缓缓说道:“东宫立设年久,政务已熟。还京后,军国事尽付之。”歇了歇道:“朕,唯悠游暮年,享安和之福。”目光中露出悔意。虽然立了高炽为太子,可这些年防他疑他,自己累得半死,真是何苦呢?
杨荣张辅,“噗通”跪倒在皇帝面前:“陛下圣明!陛下辛劳多年,正该享享清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