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里,他立刻游到四道风伸手不可及的距离,"你说过你不会游泳,可我会。"
四道风气急:"你那叫狗刨!"他扔下手上的半拉衣服,"你王八蛋!跟我玩割袍断义?"他操起块船板就划,越急越不得要领,船在水中央打着转。
欧阳已经爬上滩头,他打着哆嗦,筋疲力尽地沿着河岸狂奔。
欧阳跑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河上泊着一条乌篷船,船上的气死风灯忽明忽暗地亮灭了几次,像在传达着某种意思。欧阳的脚步慢了些许,他照着那灯光跑去。
灯下,小炉子上的水壶正冒着热气,篷里凌乱而简陋,但让人想起一个家的概念。邮差从船篷里钻出来,欧阳的样子让他愣了一下,但他友好地伸出手:"上来,船上有热的喝。"
欧阳怔怔地看着那只手,最终忍住想上船的欲望,他看着邮差说:"快走!鬼子来了!"
邮差愣住,莫名其妙地看着欧阳。
"立刻撤出沽宁!告诉她……我真想和她一块儿走!"欧阳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什么扔在船上,转身跑上小桥。那东西滚在炉子边,是欧阳的止痛药瓶。
炉子被踢翻了,热水倒在船板上冒着热气。邮差和船老大手忙脚乱地解缆开船。
欧阳跑到河对岸后回望了一眼,安宁祥和的灯光已经灭去,一个黑黝黝的船影急忙驰开。他长吸了一口气,吸气声在黑暗中听起来像哭。
他照着沽宁黑漆漆的轮廓跑去。
2
三木和两名日军走进二楼唐真家。屋里空空如也,三木鹰隼一般地扫视着,他看向那个让刀戳成了漏勺的柜子,尽管那样密集的刀孔足够让里边人没有幸存的机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柜门打开,但里边是空的。
唐真两手吊着窗台,悬在窗外,她没法跳下去,脚下几米开外就是那个杀死小弟的人。
三木走到窗前,唐真几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三木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光离这里越来越近,他像是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