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门纸狼狐(上)
那具一只眼的干尸张开了嘴。张保庆和白糖从没见过死人开口,是有话要说?还是有冤要诉?哥儿俩刚一愣神,突然从干尸嘴里爬出几只虫子,个头儿不大,黄褐扁平,复目平翅,疾走如飞,在关东山叫“棒槌虫”。此虫体内毒素有一定麻痹作用,老时年间人们却以为棒槌虫啃过宝棒槌,所以能治溃疮。昆虫具有向光性,也就是扑亮。张保庆和白糖的手电筒没关,那几只虫子都冲他们这边来了。二人慌了手脚,扔下手中的东西,噼里扑噜一通乱打。混乱之际,一只虫子爬上了白糖的左脸,抬手一拍没打中,虫子反倒钻入了耳朵,越掏钻得越深。张保庆急忙放下枣木杠子,掏出老枪背包中那盒火油,告诉白糖一定忍住了,然后用当年在猎屯学来的土法子,将火油滴入白糖耳中,使虫子窒息而死,以免穿破耳膜钻入脑中。不过虫子被油憋住之后垂死挣扎,疼得白糖五官都挪了位,多亏那个虫子憋死得快,只是钻得太深,一时掏不出来。白糖龇牙咧嘴地捂着耳朵,挣扎着身子捡起扔在地上的猎枪。他半边听力受损,不自觉地大声说话,让张保庆别忘了带上吸金石。张保庆拎起背包和枣木杠子,告诉白糖把心放肚子里。二人相互打个手势,急匆匆往外走。怎知台阶下缩着一个黑影,他们俩险些一脚踩上。白糖一肚子邪火,正不知道拿谁出气,哪还管你是人是鬼,一伸手揪住了那个黑影,借着洞穴中的荧光一看,正是半夜在三仙宾馆爬窗户的黑衣女子!
张保庆和白糖经过那一连串怪事,几乎将此事抛在了脑后,这个黑衣女子,与偷油贼、老枪等人是一个团伙,一路上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不知是冲着什么来的,如果按原路走出山裂子,肯定会跟这伙人遭遇。他们俩赶紧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其余几人的踪迹。白糖揪着黑衣女子的头发,拎鸡崽子一样拎到供桌旁,骂道:“去你小妹妹的,早看出你没憋好屁,跟着我们想干什么?”黑衣女子一脸惊恐:“大哥,我看你俩是好人,我……我……”张保庆见白糖冲自己使了个眼色,这才注意到黑衣女子的衣扣在左,后颈上还文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