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甚爱必大费
大牢救出来的!家里这里里外外,也亏了知观打点!小姐你可都要记着!”
御天感激地望向弘天,轻声道:“谢知观。”
弘天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侧头道:“把行囊卸下来,收拾收拾吧?出远门几个月,定然累坏了。”
御天摇了摇头:“没什么行李。”
走到步影之前,缓缓自鞍前双手捧过一个玄色布包,圆圆的一个罐子形状:“师兄帮我一起吧?”
弘天怔了怔,恍然大悟:“你原来是为这耗了时间?”
“是。当日先父惨死在诏狱,锦衣卫将之草草掩埋在白云山的乱坟场中。”
御天低着头,黯然的脸上毫无血色:“我找了很久,又请了玉女天神,才收了骸骨。我想,爹一定是想回家的。”
“是老爷?”徐伯张大了口,颤声问道。
“徐伯去把铁铲取过来,送到后院的杏树下。”御天简短吩咐着,捧着骨灰坛,缓缓走过几进庭院。
弘天默然跟在后面,自怀中取出了一张黄符。
徐伯在杏树下一边挖坑,一边唠叨:“小姐!这树底下有埋的女儿红!我记得是小姐满月时,老爷亲自封的酒!说是就等小姐出嫁了喝!”
御天不答,仔细张手量好土坑的大小深度,才小心翼翼地将骨灰坛双手捧进去,凝视着一动不动,眼圈渐渐发红。
弘天轻叹一声,递过黄符:“贴在坛身”。
御天接过,见上面写有“蒋钦南直隶人正德元年卒”,中间是几道符,下面是“直符使者、五帝使者,亡灵安稳,生人平康”。
御天看着看着,眼泪如珠串滚落,一颗颗滴在瓷坛上。
“小姐!老爷回家了,大仇也报了,就别伤心了!”徐伯大手抹着眼泪,哽咽着劝道,“我听人家说,那个坏蛋刘瑾,被判了千刀万剐,小姐这仇报到了家,老爷地下有知,一定挺高兴的。”
御天只是不答。许久许久,轻轻地贴上黄符,轻轻地洒下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