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湖湾区的老百姓没一个知道丝带代表着军功章和特等军功章,而所有参过军的人回家来都佩有这种丝带,有的有三四条呢,退役的时候你可以在营房里买到;人们拿他的褶裥短裙1开了不少玩笑——
1苏格兰高地男子穿的格子花呢做的短裙——
“瞧这印第安佬,还穿裙子呢!”那些二流子会这样大声说。当他放下背包,点燃支烟时,一定又有人说,“哈,瞧这娘儿,她还抽烟!”这总能引起一阵哄然大笑。这绝不是比利心目中的凯旋回家的情景。
他沿大路走到苏姗湖,发现小屋空荡荡的。门上了大锁,庭园荒芜,刚建不久的果园里爬满了匍匐草,把还没被兔子啃光树皮的幼树挤得奄奄一息。比利回到路上,走到一家邻人家里。
“吉尔贝特太太吗?”那人在门道问,忍住笑瞧着比利的褶折短裙。“她跟西蒙·格林的儿子跑啦。把农庄卖给了查勒沃瓦的g。今年还没犁地呢。你就是比利,呃?哎,他们住在本州的南边什么地方。”邻居站在门道里,手里拿着盏灯。
比利转过身,好歹背上背包,迈着苏格兰高地人的大步走向暮色苍茫的大路,无边苏格兰圆帽歪在脑袋一边,光溜溜的膝盖在褶折短裙下摆动着,就象它们曾经在巴鲍墨到康布雷1的大路上摆动一样。他的脸庞象往常一样麻木而毫无表情,但他的眼睛透过夜色却瞧着远方,他然后开始吹起口哨来。他吹的调儿是:——
1巴鲍墨在法国北部加来海峡省。康布雷在法国北部诺尔省。1917年英国军队在此西线打了一次大仗——
“离蒂珀雷里,非常遥远,
非常遥远。”1——
1蒂珀雷里在爱尔兰中部。这支爱尔兰歌曲流行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歌词大意为:“离蒂珀雷里,非常遥远,离我认识的最甜蜜的姑娘,非常遥远。再见,皮卡迪莱,再见莱斯特广场。”——
蔡慧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