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杀声咽(二十三)
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蒲鲁浑插入木排缝隙之间的认旗,被震得弹跳而起,河风卷动,向后轰然倒下。没有固定住自己身形的女真军士,都被震得飞起,随着木排倾斜滑落河中。而那些将自己固定在胸墙之上的女真军士,全都悬在空中,手中兵刃全部脱手。他们或者在撞击中脑袋撞上了胸墙木桩,一下被磕晕过去,软软挂在哪里。或者还是清醒,只能手舞足蹈的惨叫挣扎,已然完全失却了战斗的力量!
而蒲鲁浑在这剧烈的撞击中,先是向后一仰,皮索带得他又重重磕了回来,整张脸都拍在木桩之上,满口牙齿给拍下大半,饶是蒲鲁浑健壮如牛,这个时候也顿时就晕了过去。
身为大将,身临前敌,自然是好的。可是身为北地胡虏,就不要想着在水上与汉家好汉争雄!
周遭木排,同样被带动,胸墙之后,震倒在地的女真军士所在不少。而那些固定好自己的鞑子,也是矛阵散乱,所有人目光都转向蒲鲁浑认旗倒下处。适才决死之战之心。在张横舟船舍死一记撞击之后。顿形动摇。这些女真鞑子。自从白山黑水间起兵,扫灭辽国,更汹涌南下,第一次对着眼前敌人,有了一种打不过的感觉!
这座拦河水城,此刻两条宋军舟船撞碎嵌入其中,两处高高翻拱而起。木排之上到处都是血污,到处都是尸身。而猬集在水城之上的女真鞑子。此刻战意已然跌落到了谷底!
张顺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家兄长的舟船撞击水城的全部过程,双拳紧握,指甲都已然嵌入了肉中。
风涛之中,他所在舟船比平常还要快捷上三分的打横减速,也终于侧向撞上水城。这些船工舵工,发挥出了最高水平,几乎是轻轻在水城边上蹭过。而船上射士,床弩没了射击角度,可手中弩机,丝毫没有停下向着岸上渤海弩手的发射!
张顺在船只靠上水城之前。还冷静的后退半步蹲下,抓牢了船头绳索。一旦靠上。张顺就翻身而起,拔出短剑,操起藤牌,回头扫视麾下儿郎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别让俺的哥哥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