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挽天倾(三)
出血来了。
“宣帅,宣帅,军情紧急!”内院门口突然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响,接着就看见十余名禁军亲卫护卫着童贯大步走出来,童贯不尔日袍,只是一袭皂衫,系着屏带,眼圈黑看来办引知。子未曾休息好了,满脸怒色的看着眼前乱象,大喝道:“都退下了”。
禁军士卒嘀嘀咕咕的散开,他们可是连童贯的话都不爱怎么搭理。
对禁军来说,官家第一,其次就是领禁军三衙的高太尉。带他们出汴粱的蔡宣抚副使看在大家都是汴粱子的份上,也有香火情在。至于这个抚边二十年的老太监,大家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闹得不好,大家一拍两散,你童贯立边功去,大家回汴梁快活。
童贯也懒得理这些反正用不上的禁军,只是直视着那几名银牌急递:“女真南下了?。
那都虞侯使抢前拜倒下去,嗓音都变了,频频叩:“宣帅,女真南下了!萧宣赞在古北口的前哨,已经传回军情,女真大举南下!前些日子军议,萧宣赞又不硕大局,引前军北上,援应古北口而去!刘太尉着小人数百里不得入铺急递军情,诸位相公军议,在女真南下之前,就要渡河决战,拿下燕京!求宣帅恩准,并求宣帅治萧宣赞擅自行事之罪,将前军所部收归刘太尉节制!”
他一边说,一边双手将刘延庆亲书禀帖行状递上。童贯听到这等天塌地陷的消息,身形一动不动,唯有面沉如水,缓缓的接过逆封的刘延庆所书。
这些只知道在汴粱吃饷胡闹的禁军不明白,他童贯却是再明白不过了。女真南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和女真的那份盟约,已经破幕。他所面临的敌人,除了辽人,又多了一个才方崛起,势不可挡的女真!意味在燕京战事,又生出了无数的变数。万一在女真大举席卷而南之际,他还不能拿下燕京,这里也许就再也不能为他所染指。
而他童贯背后,有那么多对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在,要借着踩翻他童贯,重新回到权利中枢。他童贯抚边二十年,封王之梦,也就成了一枕黄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