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定要杀缅王
典刑!钦此!”
沐朝弼,不,高拱的面色变得死灰,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头涔涔而下,蟒袍玉带不停地颤抖。
“每唯先帝付托之重,国家忧患之殷,日夜兢兢,唯以不克负荷为惧,岂敢有一毫专权之心哉?”仍旧是旧布衫,满面病容,憔悴衰老,是高拱?还是沐朝弼?
“吾何悔?今吾顺以送先皇终,而曾未敢苦其心,则吾本心已遂,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悔之有?”
浑浊的眼底泪如泉涌:“初时人亦惑之,及后渐渐所为尽露,皆有证据,人始知其端以为毒哉!”
干枯如鸡爪的手指点点戳戳:“试待看之,必有信然者矣!”
徐克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依旧是树影重重、长日寂寂,大殿中诵经的声音忽远忽近。身后依稀是明彻在向朱之蕃诉苦:“够了吧?这么多了!不能再挖了!再挖鹫峰寺就没白芍药,只剩六彩了!”
徐克绍摇了摇头,把梦境甩出脑海。沐朝弼和高拱两人的遭遇如出一辙,所谓欺负母嫂、所谓蔑视幼主,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其实,不过是因为挡了张居正大权。
若是把这本稿子给沐朝弼看,他会怎么样?虽然去年在魁光阁里,沐朝弼与张居正定了五年君子协议,可那不过是无可奈何的妥协吧?徐克绍不相信沐朝弼就那样谅解、赞成了张居正。而五年,又多么漫长!长到够再一次天翻地覆!
“六爷!看这样可以了吧?”朱之蕃兴冲冲地拎着两个小箩回来,身后跟着无精打采的明彻:“不可以也没有了!真没有咯!”
徐克绍探头望了望,一筐粉嫩的花朵,一筐洗净了泥土的芍药根,点点头:“好了,先这样吧。”瞪了明彻一眼嘲笑道,“你法号‘明彻’,又日日诵经,这一点花儿都舍不下,哪里‘明’、哪里‘彻’啊?”
“阿弥陀佛!六爷!小僧就是这花儿舍不下啊!”明彻叫屈道,“金银财宝、功名利禄,小僧可都是色即是空啊!”
“得了,还空呢!这半天就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