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黎明前最黑最暗
,倒是沐忠主动说道:“我再找些庄上的人,一起守着吧?”
“不用。”徐克绍摇头道,“我们几个先守一夜,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拿不下再请沐家庄帮忙。”
堂堂锦衣卫指挥,自己母亲的首饰在家里被偷了都抓不到贼人,还要农户帮忙,甚至要靠一个十岁小姑娘,多丢人!
“哦。”沐忠不敢多说,忙道,“那万一有什么,徐大人再吩咐。我先去准备晚饭,各位吃饱了再忙。”
沐朝弼大手摩挲着女儿的乌发,似笑非笑。徐克绍红了脸,知道自己这一点心思全被他看出,不由握紧了拳头,对手下喝道:“之蕃!跟我先出去探探地形!”说着大步出了院门,薄底快靴溅起点点尘土。
昌祺看看父亲,又望望徐克绍的背影,仍旧是茫然不解。
深秋的天黑得极早,刚过了申时便暮色四合,周围渐渐暗下来。沐朝弼的身体终究是弱,天凉了便开始犯咳疾,昌祺扶着早早去歇息了。徐克绍和手下们在堂屋饱餐一顿,乡下的米饭、炒蛋甚是新鲜,沐忠还剥了几个大石榴,锦衣卫们吃得啧啧称赞。用餐结束停当,按照下午商量好的阵形,三三两两地埋伏好了。
徐克绍将自己排在院中最近的地方,伏在屋顶,距离柴火堆不过两丈,后面隔三个屋脊,朱之蕃趴在沐忠的屋顶。中间一排是沐家三口的卧室,沐朝弼呸了两口,不愿有人趴在自己顶上,徐克绍只好安排避开了这一间。
那些沐忠拿出来的东园物事,又都塞在柴堆中原来地方,连金镯子也埋回了地下。经过这么些人的盘弄,估计气味肯定也变了吧?
不知是狼还是匪,今晚会来吗?
天已经全黑,藏蓝深邃的天空犹如巨大的帷幕,撒着稀稀落落的几颗星星,弯弯的月牙挂在天边一角,极缓极缓地往空中爬着。徐克绍一动不动地伏着,眼睛眺望着后面一排房屋。中间一间大屋的灯光熄灭,依稀是昌祺细碎的脚步声到了西首的小屋子,悉悉率率地铺床声、昌祺轻轻哼着的歌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