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
,实穗不禁有些畏缩。
“可是,这样说虽然失礼,但栗林先生您还没有达到在演奏会上演出的水平……哦,不,如果弹《踩到猫了》说不定可以,但总不能演奏这么简单的练习曲吧?还是得弹比较说得过去的曲子才行……”
“我会加油的!我去练,拼死命地练,请务必让我参加演奏会,求你了!”栗林从椅子上起身,跪坐在地。“要是时间来不及,就弹《踩到猫了》也行,请帮我登上舞台吧!”说完,他深深鞠躬,额头直贴到榻榻米上。
实穗急了。
“别这样,您快请起。”
“那你是答应了?”
实穗叹了口气,望着他稀疏的头顶。“可以告诉我理由吗?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想一定有什么内情吧?”
栗林维持着鞠躬的姿势,沉默不语。良久,他才以平静的语气说:“我是想补偿一个人。”
“补偿?”
“对。很长时间里,我一直在践踏一个人的心情。我很想补偿他。对不起,现在我只能说到这里。”
“栗林先生……”
他依然坚持低头恳求,整个人就如岩石般一动不动。看到他这个样子,实穗心中一阵悸动,但那绝非糟糕的预感。
“好吧,”她说,“我尽力而为。”
“真的吗?”栗林抬起头,两眼闪着光辉,“谢谢你!谢谢你!”他再度鞠躬。
望着他诚挚的模样,实穗不禁想起了桥本的话。她实在很难想象,眼前的栗林和桥本口中的工作狂是同一个人。
演出的曲目定为巴赫的《小步舞曲》。实穗认为这首曲子可能连栗林也有印象,而且就算成年人在舞台上弹奏,也不至于显得太怪异。
问题在于时间。
三个月能不能弹得上来,实在很难说。
栗林锐意苦练,认真的程度比以前更胜一筹,敲击琴键时的表情用狂热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受他的感染,实穗也着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