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的面具睨着斜下方,从鼻子呼出一口气。我感觉在她面前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布幔落下。从交往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那就算了。”她说。
“什么算了?”
“哪里都行。由你决定。反正房租是由你付。”
“你干嘛自暴自弃嘛。我只不过是说,你要做某种程度的妥协罢了。”
“对我而言妥协一点、妥协两点和全部妥协是没两样的,所以,由你决定就好。我并没有自暴自弃。”
“我们商量之后再决定不就好了吗?”
“所以我说哪里都行呀。是你问我想要怎样的房子,我才说两房两厅的,既然你说不行,那就没办法了。所以住哪里都一样。我会跟我爸妈说不用买沙发组了。”她将脸转向一旁。
我叹了一口气。“真的可以由我决定?”
“请便。”
“我知道了。”
我们不欢而散。然而,那天晚上她打了电话给我,开口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不经意就说了任性的话,我觉得很抱歉。”
“不,我才要跟你道歉,对你大吼大叫的。”
“房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无论是怎样的地方,我都没有怨言。”
“可是,你还是想要两房两厅的房子吧?”
“是没错啦,但是……”
“我会再找找看。”
隔天,房屋中介公司要我做选择。可供选择的房子有两间;一是房租适中的两房一厅,一是房租勉强能支付的两房两厅。
她那温顺的道歉声言犹在耳。我指着两房两厅的图片。
当然,我当时并没有察觉这是错误的第一步,不,应该说是踏进恶梦的第一步。
隔年春天,我们在东京都内的饭店里举行结婚典礼。我请的客人几乎都是公司里的人,休息室里别说是亲戚了,连父母都不在场。
当我在新郎休息室里看贺电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