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窃国者诛
退半步,忽地又向前踏了一步,一把抓住刀柄,手中刀仍是向我刺出。此时我仍未站起,百辟刀也不收回,猛地一刀砍上,只道这一刀不砍断他的刀也会让他的刀砍飞,哪知路恭行刚抓住这刀,本是前冲之势忽地退后,右手已弃刀,叫道:刀来!
刹那间我已明白路恭行的用意,这一招他的练熟了的,掷来之刀只是虚招,直正的杀手在下一刀上。我已用全力去格他弃去之刀,这下一刀却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当一声,这刀被我格开,但预料中路恭行的下一刀却不曾刺出。我不由一怔,也不敢上前,看向路恭行,只见他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仍是空空的。我心头诧异,眼光也向外看去,此时曙色微露,寝宫中到处是人,但这些身着执金吾制服的士兵都在四散逃开,大门口却有许多盔甲鲜明的士兵正涌进来。
是火军团!我心中一喜,只觉浑身力量都散去了。即使面对着路恭行,我也再没有余力抵挡。
路恭行忽然叹道:天命有归,非战之罪,唉!他这声长叹极是颓唐,似乎有着无限的痛苦。我勉力提劲站起,道:路将军,降吧,我愿保你性命无忧。
这话也是他对我说过的。路恭行苦笑道:楚将军,你不愿降我,难道我愿降你么?
我也默然无语。路恭行秉性随和,但内心里实是个极高傲的人。他为二太子殚精竭虑,到了此时功亏一篑,这等打击比受伤还要重。
他忽然跪下,向下跪了个头,道:殿下,恕微臣无能之罪。
下面有一群人走了进来,那些金吾卫纷纷弃械投降,有不降的立被斩杀。当中之人正是文侯,在他身前有个手持长枪的武士,枪尖上挑着个首级,挂着片白布,上面用鲜血写着叛贼之首,看样子,依稀正是二太子。
路恭行站起身,道:楚将军,当今之世,君弱臣强,外患不断,以至于纷乱四起。当初在高鹫城时栾将军曾对我说,将在外,乱命有所不从,我也甚以为然。只是,当事已无救,我也一样无可奈何